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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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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花紋圖案,封面的正中央是應聽雨的名字。

打開了賀卡,裏面並沒有像應聽雨想象的寫了很多的字,只是畫了一張素描的人像。

雖然畫的不太好,但是應聽雨一眼就看出來這畫上的人就是自己。

回想起自己以往看布丁的時候,他總是拿著一個本子在哪裏偷偷摸摸的畫著什麽。

有一次應聽雨還取笑過他,沒想到布丁是在偷偷給自己畫畫像。

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應聽雨的眼淚越流越兇,漸漸的模糊了卡片上畫著的自己。

不想讓自己太過失態,應聽雨伸手胡亂摸了一把臉,她看到了卡片右下角寫著的落款,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傳來一陣陣鈍痛。

直到今天,應聽雨才知道布丁的真名叫做什麽。

今生餘念,只盼勿念!

那麽可愛的布丁,大名居然叫做餘念!

在嘴裏輕輕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應聽雨似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瞬間緊縮了一下。

“我會收好這張賀卡的,也請你和布丁的爸爸好好照顧自己。”應聽雨咬著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提到布丁的爸爸,布丁的媽媽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等辦完今天的喪禮,我和布丁的爸爸明天就準備去辦理離婚手續。”

“為什麽?怎麽會這麽突然?難道你們……”聽到布丁的父母準備離婚,應聽雨大吃一驚,但是轉念一想,又有些理解了。

布丁病了這麽多年,對於布丁的父母來說都是無比沈重的負擔。

或許他們的感情早就已經破裂了,只是為了讓布丁能安心的離開,才一直撐到了現在。

明白應聽雨心裏在想什麽,布丁的母親解釋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布丁的父親感情很好。作出離婚的這個決定,並不是因為我們沒有感情了,恰恰是因為我們彼此都太愛對方,太愛布丁了。只要我們一看到對方,我們就會想起布丁的離世,那種痛苦和悲傷會壓得我們踹不過氣來。只要看到對方,就會讓我們想起自己有過布丁這麽可愛的孩子,這樣我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從悲傷中走出來。所以我們決定離婚,去嘗試新的環境,讓大家都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可以理解布丁父母的這種心情,但是應聽雨還是覺得可惜,明明還彼此深愛,為什麽非要離開:“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或許你們可以再試一試,沒有必要現在就準備離婚。”

這個決定是雙方深思熟慮的結果,布丁的母親嘆了口氣道:“不是只要有愛就可以讓兩個人在一起的,有時候愛得太深,反而會適得其反。我們都需要新的生活,或許有一天等我們都慢慢從悲傷裏走出來的時候,緣分會讓我們重新再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紀流琛見應聽雨一直一言不發,不由好奇道:“布丁的母親都跟你說了什麽?你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她把布丁親手做的一張賀卡送給了我,還告訴我她和布丁的父親明天就準備去離婚了。”回想起布丁母親那堅毅的眼神,應聽雨心裏深有感觸。

對於離婚這件事,紀流琛有些啞然,但轉瞬又表示理解。

他們夫妻兩一起經歷的太多,對於布丁的病又一直深感自責,暫時的離開或許對彼此都是一種新的開始。

“對了,布丁的母親告訴了我你幫布丁去國外治療的事情。謝謝你,幫布丁做了這麽多事情。”想到紀流琛為布丁做了這麽多,應聽雨的心裏滿是感動。

“你不用感謝我,你也知道,我這人什麽都不多,就是錢多到花不完。幫布丁也不過是花點錢的事情,並不是什麽難事。再說了,布丁也是我認識的朋友,我幫他也是理所應當的。”紀流琛不以為然道。

話雖這麽說,但是應聽雨的心裏仍然滿是感激。

布丁的母親說,有時候愛得太深,反而會適得其反。

應聽雨不禁想,紀流琛又何嘗不是這樣?

看著車窗上飄落的雨滴,應聽雨沈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紀流琛,你一直拼命阻擾我去美國見裴然,你是不是知道了關於裴然的什麽事情?”

聽到了應聽雨這句話,紀流琛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一時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099 我們不是早就已經開戰了嗎?

“你果然知道些什麽。”從紀流琛那一瞬間的反應,應聽雨就猜到自己說的話沒有錯,他一定派人調查過裴然。

明白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明顯,現在再去解釋沒有,顯得太欲蓋彌彰了。

既然如此,紀流琛決定順著應聽雨的話說下去,於是他坦然的承認道:“是的,因為你總是想要去美國找他,所以我之前忍不住派人去美國調查過他的近況。”

見紀流琛承認了,應聽雨心跳不由快了一拍,不由自主地追問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一開口應聽雨就覺得自己失言了,她的表現太迫不及待,一定傷到了紀流琛的心。

後悔地咬了咬下唇,應聽雨頓了一秒,才接著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現在過得還好嗎?”

“你不用解釋這麽多,這麽多年了,我的心早就免疫了。”紀流琛無所謂地笑笑。

聽到紀流琛這麽說,應聽雨的心裏更加愧疚,她回過頭望著他,滿是歉意地說道:“我……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現在只是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上關心他而已。以前我這麽想去美國,確實是因為我喜歡裴然,我想要跟他在一起,因為他是在這個世上第一個全心全意對我好的人,而且還不求任何回報。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對他的喜歡漸漸變成了一種對朋友的掛念。現在我想去美國,只是為了確定他過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這種想法,但我確實是這麽想的。”

其實應聽雨一直沒有發現,在這個世界上,紀流琛早就成為了最了解她的那個人。

正因為紀流琛對她這麽了解,所以他很清楚應聽雨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裏,這也是他為什麽拼命阻攔應聽雨去美國的原因。

經過了這麽多事,眼看著應聽雨就要從過去裏走出來了,紀流琛真的不想讓裴然的死訊,成為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聽雨,你說的我都能理解,但是理解是一回事,想要做到卻是另一件事。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我自己是那樣氣量狹小的男人,小到連從你的嘴裏聽到另一個男人的名字都能讓我吃醋。我也很想放你去美國,可是我沒辦法,我真的很怕你再見到他之後會一去不回。你們擁有著我沒有的過去,擁有最純真的感情和最美好的回憶。那些回憶我改變不了,也參與不進去。我承認我害怕了,你可以看不起我,因為我也很看不起自己。”紀流琛一把攬住了應聽雨的肩膀,將她的頭輕輕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第一次這麽袒露心扉。

要是幾個月前,應聽雨根本不會相信幾個月後的她和紀流琛居然會有互相坦誠的一天。

以前的她那麽討厭眼前的這個男人,討厭到一看到他就滿心厭惡,恨不得下一秒他就能從自己的人生裏徹底消失。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兩個人相依偎在一起,應聽雨居然有了一種心安的感覺。

時間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能抹平所有的傷痕,淡忘曾經的悸動,也能改變很多事情……

沒有辦法不去正視自己內心的改變,應聽雨仔細考慮了很久,終於下了這個決定。

“流琛,我只想知道,裴然在美國過得好不好?只要你親口告訴我答案,我就再也不堅持去美國的事情了。”應聽雨靠在紀流琛的肩頭,一雙泛著水色的雙眸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前方。

應聽雨的這個決定,對紀流琛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卻也是個巨大的難題。

應聽雨能在現在說出這些話,就代表著她已經完全信任他了。他不想騙她,不想辜負她的信任,可是他也沒有勇氣說出真相。

要是應聽雨知道裴然為她而死,那他們兩個人這輩子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猶豫了一會,紀流琛還是決定隱瞞真相。

為了應聽雨,他寧願當一個小人!

眼底閃過一絲哀慟,紀流琛緩緩說道:“幾個月前我派人去美國調查過裴然的近況,他去美國之後,大學讀了法學院。畢業以後去了一家十分有名的律所實習,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律師了。只是他一直在等你,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談戀愛。”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紀流琛的心裏難受極了。

原本他想告訴應聽雨,裴然在美國早就已經談戀愛了,最近正在跟女朋友準備結婚的事情,生活過得很幸福美滿。

只是一想到裴然的死,有些謊話紀流琛真的說不出口。

更何況,應聽雨比他更了解裴然,她絕不會相信裴然在不知道她消息的情況下就跟別人結婚。

自從高中在學校門口跟裴然告別以後,應聽雨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多關於裴然的消息。

因為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處境,所以高考前她一聲不吭離開學校的時候,連老師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更不要說是其他的同學了。

黃真真果然是騙她的!

她就知道,像裴然這麽溫暖善良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會過得不好?

剛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但這一次卻是因為喜極而泣。

應聽雨伸手握住了紀流琛的手,心滿意足地說道:“知道他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其實之前我找過安妮,讓她去美國幫我找裴然。我想等她去美國找到裴然,知道我現在已經跟你在一起之後,裴然應該就會死心了。他那麽好,喜歡他的人一直很多,我想一定會有一個跟他一樣好的人出現在他身邊。”

“我想應該會的……”說不出更多的話去欺騙應聽雨,紀流琛只淡淡地附和了一句。

如果裴然真如應聽雨說的那般好,紀流琛想他在天之靈,也會希望應聽雨過得幸福!

車子開到了別墅前,紀流琛送應聽雨到了門前,就準備離開了:“這幾天你為了布丁的事情忙了很久,今天回去以後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其實應聽雨根本沒做什麽,布丁的喪禮都是紀流琛幫著布丁的父母布置的。

不過布丁的死確實讓她很傷心,她也很需要空間一個人冷靜一下,於是她站在門前對紀流琛說道:“我會好好休息的,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紀流琛輕輕應了一聲,轉身便準備離開。

應聽雨卻站在門口沒有動,她目送著紀流琛離去的身影,一直等車開走了也沒有進門。

站在門口吹了點風,應聽雨發昏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些。

想起了之前在樓上看到的雪人,應聽雨沒有進屋,反而徑直走到了院子裏。

離上次下雪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院子裏的雪人化了不少,只剩下一個圓圓的冰球。

應聽雨的口袋裏還放著布丁親自做給她的賀卡,她的心裏忽然有些開心。

紀流琛,布丁,和裴然!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她的世界裏已經出現了這麽多對她好的人,她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沒有人疼愛的小孩子了。

雖然三個人中已經有兩個離開了她,但是那些美好而愉快的回憶,已經足夠支撐她走好久好久……

離開別墅之後,紀流琛讓司機送他去了位於城北的一家高檔高爾夫球場。

等他換好衣服進場的時候,場內的易雲川正好揮舞著球棒一桿進洞。

“易總好本事,我以前居然都沒有發現。”紀流琛從球童那裏結果球桿,調整好姿勢之後,也猛地揮舞著球桿。

只見桿下的高爾夫球在空中滑過一道完美的曲線,也落到了球洞中。

“不過是種消遣而已,打得好不好不都是一樣的。”易雲川不以為意地笑笑,將手裏的球桿遞給球童,意興闌珊地說道。

紀流琛約易雲川出來也並不是為了打球,於是他也放下了球桿,朝著易雲川笑道:“易總謙虛了,我看易總的消遣這麽多,倒是每一樣都做的融會貫通,著實讓人佩服。”

紀流琛這話意味深長,易雲川不由挑眉,也笑道:“有時候不過是棋逢對手,好勝心強了一些罷了。”

“有好勝心是好事,不過事事都爭強好勝,只怕會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要我說,有些事明明做了對自己沒有好處,還是不要去做為好。”紀流琛一語雙關道。

說著,他又從球童手裏接過一個球,重新揮了下球桿,卻故意打偏了。

“紀總說的倒是有道理,不過我很好奇,在紀總心裏,什麽事是做了沒有好處的?”易雲川明知故問道。

終於說到了正題,紀流琛擡頭直視著易雲川,開門見山道:“例如黃真真。”

“黃小姐?”易雲川不以為然道:“黃小姐可是個有趣的人,我不覺得認識她是沒有好處的事。”

聽易雲川這意思,黃真真他是要護到底了。

不過紀流琛跟他說這些,也不是為了征求他的同意:“我想易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今天約易總來,不是來了解易總你的意思的。我跟易總說這些,是想通知易總,黃真真這個女人,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至於易總想怎麽做,我本人並不在乎。”

沒料到紀流琛說話這麽直接,易雲川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就恢覆如常。

他看著紀流琛,恍然大悟道:“原來紀總今天約我來,是為了向我正式宣戰。”

聞言,紀流琛回身繼續打了個球,糾正道:“易總說笑了,我們不是早就已經開戰了嗎?”

☆、100 麻煩你等他死了再通知我

早上九點半,這本來是律所開始繁忙一天繁忙工作的時候,黃真真卻怒氣沖沖地沖到了領導辦公室。

只見她將手裏的東西往對方桌上一丟,怒不可遏地責問道:“老林,我今天一來就收到了這個東西,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

老林是黃真真所在事務所的創始人,剛滿五十歲,在律師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是條滑不溜掉的老泥鰍。

瞥了眼桌上的信件,老林扶了扶自己臉上的眼鏡,笑嘻嘻地說道:“你不是老抱怨律所的事情太忙了,都沒時間好好休息一下。這不都快春節了,我想著你這幾年勞苦功高,所以特地給你放了個長假。你就好好放松下,這個假期還是帶薪的。”

跟著老林一起工作這麽幾年,老林是個什麽樣的人,黃真真再清楚不過。

這家夥只做有利可圖的事情,絕對不會有人性到給她放什麽帶薪長假。更何況,她手上還有好幾個重要的案子還沒結,老林更不可能在這時候給她放假。

“老林,你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還沒從學校畢業就到你的律師事務所開始實習,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再清楚不過。你這哪是好心給我放假,你這就是溫水煮青蛙,先讓我放松警惕,最後再一腳給我踹了。”黃真真不住冷笑,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

聽到黃真真這麽說,老林連忙矢口否認道:“真真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你可是我們這的肱骨之臣,是我們這的頂梁柱。我這可是真的心疼你年紀輕輕這麽操勞事業,這才好心給你放的假,你可別誤會了我的良苦用心。”

像老林這樣的周剝皮,要是會有人性,黃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會相信的。

“老林,我跟你一起幹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我也有苦勞。更何況,咱們律所所有的大案子,哪一件不是我辛辛苦苦給你拉回來的?現在你就算要蹬了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不是嗎?”黃真真冷哼了一聲,一臉不忿地說道。

黃真真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林知道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黃真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暗暗在心裏斟酌了一下,老林點到為止地說道:“真真你也別怨我過河拆橋,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別看我這事務所開得紅紅火火,可要是有人不想讓我開下去,不僅你要收拾鋪蓋離開,連我都得立馬滾蛋。我這一把年紀了,上有老下有小,你總不能讓我全家喝西北風吧?”

“是紀流琛讓你趕我走的吧?”聽到老林這麽說,黃真真立馬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道。

“這可是你自己猜的,我可什麽都沒說。”老林一副與己無關的姿態,立即將自己摘幹凈了。

果然是紀流琛幹的,看來他是已經知道她在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了。

不過也是,馮千語雖然蠢,可是紀流琛卻一點都不蠢。

這麽多的事情連在一起,紀流琛自然一下就猜到與她有關了。

想到這裏,黃真真恨得咬牙切齒道:“又是因為應聽雨,這個女人還真是我命裏的克星。”

“真真啊,作為過來人,我得奉勸你一句,咱們這種普通人,就老老實實過自己的小日子,千萬別想著跟這種有權有勢的人鬥。你以前那些小聰明,對付下那些普通白領也就算了。紀流琛是什麽人?那是年紀輕輕就開創了新的財富帝國的人!你這跟他對著幹,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見黃真真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老林好心好意地規勸道。

老林說的這些,黃真真這樣世故的人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可就是太明白自己和紀流琛之間的差距,黃真真才會這樣不甘心。

應聽雨不過是個比自己差了那麽多的女人,就因為長著一張可以蠱惑男人的臉,就不費吹灰之力借著紀流琛爬到了她的頭上。

與其說黃真真是在跟紀流琛交手,不如說她只是一心想要打壓應聽雨罷了。

自己苦口婆心說了這麽多,過了好一會都沒見黃真真表態,老林只好繼續說道:“得了,不管我這些話你聽沒聽進去,最近這段時間你都不用來上班了,就好好在家休息一下,過個輕松愉快的春節。等這陣子事情過去了,我再想辦法讓你回來。不過你可得聽我的,安分守己別再給自己找麻煩了。你要是再這樣不自量力,到時候別怪我保不住你。”

“我黃真真絕不會這麽輕易被打倒的!”事以至此,律師事務所是待不下去了,黃真真冷冷地拋下了這一句,就轉身高傲地離開了。

看到黃真真這個樣子,老林就知道她仍舊懷恨在心,不過他該說的都說了,結果怎麽樣就跟他無關了。

說起來女人的嫉妒心可真是厲害,不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黃真真這一關怕是不太好過了……

走出律師事務所之後,黃真真立即拿出了手機給易雲川打了電話。

一看到黃真真的來電,易雲川就猜到她是為什麽打電話過來,於是搶先開口道:“怎麽,這麽快就被律所掃地出門了?”

“你早就知道紀流琛要對付我了對不對?那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聽易雲川的語氣,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會被律所停職。

“提早告訴你又有什麽用?只是讓你提早一段時間不開心而已。現在不是挺好的,帶薪休假,多少人做夢都夢不到。”易雲川的語氣異常輕松,與黃真真滿是憤恨的語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害怕易雲川跟老林一樣過河拆橋,黃真真不甘地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就是看我沒什麽利用價值了,所以故意不想告訴我的。可你別忘了,是你讓我利用馮千語的,視頻最後也是你拿去放在網上的。要是我把這一切都告訴紀流琛,他認真追究起來,最後你也脫不了幹系。”

“你可千萬別冤枉好人,我要是真不想管你,你以為你會有機會打通我的電話?”易雲川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紀流琛第一步先讓人給我停職,接下去肯定還有其他的動作,我不相信他就這麽算了。”事到如今,黃真真才感覺到有些後怕。

在j城,紀流琛的勢力可謂是只手遮天,怕只怕易雲川雖然有錢,但是紀流琛的勢力在這裏盤根錯節,他也只能坐以待斃。

仿佛聽到了一個傻問題,易雲川不假思索道:“既然你們老板肯給你帶薪休假,那你就好好放個假,不需要再管其它事情了。”

現在的情況,讓黃真真如芒在背,哪裏會有心情享受什麽假期?

只是黃真真看得出來易雲川並不想過多的討論這件事,於是也乖乖的選擇閉了嘴:“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在陽光的照耀下,所有的積雪都漸漸融化了。

入冬以後,天氣都一直陰沈沈的,很少有好天氣,導致大家的心情也都不太好。

今天難得遇上一個好天氣,孫姨拉著應聽雨出來曬被子。

其實在別墅裏就有專門幹燥衣服的房間,但是孫姨習慣了用太陽曬,於是一定要應聽雨出來曬一曬自然光。

在院子裏幫著孫姨掛被子,孫姨見應聽雨忙碌的樣子,不由欣喜道:“一家子,只有在做這種小事的時候,才顯得有煙火氣。我看小姐你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女主人了,要是再跟先生添上一個小娃娃,這就更圓滿了。”

這段時間見紀流琛跟應聽雨又和好了,孫姨心裏開心,又操心起了兩人孩子的事情。

一提到生孩子,應聽雨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連忙說道:“孫姨你說笑了,我現在還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見應聽雨神情有些異樣,孫姨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了,不禁偷笑道:“女人呀這孩子越早生恢覆得越好,我看小姐你這年紀生孩子最好了。你跟先生的孩子,那模樣長得得有多俊俏,光想想就覺得了不得。”

孫姨越說越離譜,應聽雨雖然跟紀流琛關系緩和了,但是誰都不敢提將來的事情,更何況孩子!

正在應聽雨不知道如何應付孫姨的時候,屋子裏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這裏的座機只有紀流琛知道,應聽雨以為是他找自己有事情,於是趕緊打住孫姨道:“屋子裏的電話響了,我先去接電話。”說完,就放下手裏的被子,轉身朝著屋子裏大步走去。

應聽雨走進屋裏的時候,客廳裏的座機還在鈴聲大作,她坐到沙發上,隨後拿起了話筒接通了電話,問道:“流琛,你有什麽事嗎?”

對面的人一聽到應同雨的話,不由得楞了一下,接著才緩緩開口道:“我一直以為這世上沒有什麽人可以打動你的芳心,沒想到到底是我低估了紀總的能力。”

一聽到易雲川討厭的聲音,應聽雨的眉頭情不自禁的皺了起來,沒好氣道:“怎麽又是你?你這次又想幹什麽?”

“你別急著不耐煩,我這次可是特意打電話來通知你一聲,你那個爸爸前段時間自己偷溜出了醫院,又去賭場賭博,不小心欠了一大筆錢,怕是山窮水盡了。”易雲川不緊不慢道。

“是嗎?那麽麻煩你等他死了再來通知我,到時候我好放個鞭炮慶祝一下。”關於應森的事情,應聽雨一個字都不想再聽到。

只可惜易雲川偏偏不放過她,輕笑了一聲說道:“我倒也這麽想,可是你那個爸爸實在狼心狗肺。他為了問你要錢,居然去墓地偷了你母親的骨灰盒,現在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101 流琛在這裏出事了!

偷骨灰盒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確實是應森這種人渣做的出來的。應聽雨有點後悔,那一天晚上沒有徹底打死他。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人是你帶走的,你一定派人盯著他。我不信他要逃走你會不知道,你是故意放他走的。易雲川,你這樣反覆無常,你不覺得無聊嗎?”說到最後,應聽雨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應聽雨越來越想不通,易雲川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如果他真的是為了利用她對付紀流琛,那麽那天在蘇眉的墓前,他就應該放任她親手打死應森。這樣一來,紀流琛一定會為了給她脫罪忙得焦頭爛額。可是易雲川沒有,他攔住了她,還帶走了應森。

但要說他想幫自己,他又放任應森離開,還放任他去偷骨灰盒,好讓他有籌碼要挾自己。

“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我可能真的是太無聊了,所以才不能放過你家這場好戲。”易雲川的語氣有些得意,心情似乎十分愉悅。

這種時候,應聽雨知道自己越生氣,易雲川就越開心,於是她強壓下自己心中的怒意,冷漠地說道:“如果你要想看好戲,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你說應森偷走了我媽的骨灰盒,想威脅我給他錢,我只能說他簡直是癡心妄想。不要說我沒有錢,就算我有,我也一分都不會施舍給他。人都已經死了,不過只剩下一把灰而已,沒就沒了,對我來說沒有差別。”

說實話,比起跟紀流琛勾心鬥角,易雲川更喜歡跟應聽雨鬥智鬥勇。

這個女人,有時候還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在這個世上,愚忠愚孝的大有人在,冷血無情的人也不算少。可像應聽雨這樣自相矛盾的人,還真是不算多。

“應聽雨,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這樣口是心非的樣子了。你說你不在乎你媽的骨灰,好,你就當我今天這個電話白打了,繼續無憂無慮的過你的生活。至於你爸會把你媽的骨灰怎麽樣,我想你也一定不會關心的。你放心,看在我這麽欣賞你的份上,要是你爸惱羞成怒之下把你媽挫骨揚灰了,我也一定想辦法幫你撿一點回來。”見應聽雨這麽嘴硬,易雲川也不拆穿她,有些無所謂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我可真要謝謝你。作為報答,等你有一天身首異處的時候,我也一定會親自來送你一程的。”面對易雲川的咄咄相逼,應聽雨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道。

“那我還真是高興。”易雲川輕聲笑道:“不過你也說了,人活著都活不好了,誰還管死了的事情。你雖然不在乎你媽的骨灰,可我是個傳統的人,我還是覺得人死了就要入土為安。既然你沒錢管不了你爸,我想我倒是可以提個醒,讓他去找紀流琛要錢。畢竟紀流琛都舍得在你身上花費這麽多心思,應該會更樂意給你花錢的吧。”

聽到易雲川要讓應森去找紀流琛的麻煩,應聽雨心裏的怒意更甚。

就算活得再不堪,應聽雨也有她自己的驕傲。

就像當年應聽雨寧願忍著鉆心的腳疼,自己一個人走回家,也不願意讓裴然知道她家的真實情況那樣,應聽雨現在也不想讓紀流琛卷入自己家的這些破事裏。

她的家庭,是她這一生自卑的來源!

哪怕她在人前活得再風光,只要一說到她的家,就能立刻將她打回原形。

這些年,她一直告誡自己那些人和事都已經過去了。可是童年的陰影一直如影隨形,讓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很顯然,易雲川雖然沒有辦法理解應聽雨的這種想法,但是他已經看出來了應聽雨的這個弱點。

正因為如此,那麽一切都可以得到了解釋。

當天晚上,易雲川不想讓她打死應森,是為了想讓紀流琛親自出面解決這件事,他想讓紀流琛惹上一身臊。

只要紀流琛稍不理智,不管他是用什麽手段解決了應森,暗處的易雲川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至於他為什麽要打著電話通知應聽雨,是因為他料定,就算應聽雨和紀流琛知道這件事,還是會按照他設想的方向那樣前進。

捏著話筒的手不停地用力,仿佛要把話筒捏碎了,應聽雨死死咬住牙關,過了一會才毫不示弱道:“易雲川,你不用威脅我。我本來就一無所有,要真是到了沒有退路的地步,我也不怕搭上自己這條命來個魚死網破。我跟你不一樣,你這種小人只會躲在暗處利用馮千語這樣的傻瓜拍點視頻,我一向直來直往。誰讓我不好過了,我也不會讓他好過。六年前的應森是這樣,六年後的你也一樣!”

應聽雨說這話,易雲川倒是深信不疑。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易雲川不得不提醒她道:“你說的我相信,不過這個前提,是你不會愛上紀流琛。如果你喜歡他,那麽他就是你致命的弱點。紀大總裁可跟你不一樣,他不僅不是一無所有,擁有的東西還比一般人多得多。”

“多謝你的提醒,不過這是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還是少插手的好。”應聽雨冷冷地拋下一句,不等易雲川再說話,就‘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忙音,易雲川不覺失笑。

這麽多次了,應聽雨倒是一如既往的率性。

他放下了手裏的話筒,轉頭對著地上跪著的應森說道:“我和你女兒的話你都聽到了?看來你想從你女兒哪裏要到錢,要比登天還難。你說你欠了我這麽多錢,我是先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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